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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什物】《木甑》《木升子》《杉木锅盖》《夜壶》《老什物的记忆》

思乡远梦 2020-07-17 11:06:16


老什物的记忆

  老什物,是指过去家庭日常应用的衣物及其他零碎用品。由于岁月的流失,时代的变迁,有些物件已派不上用场了,毋庸置疑,慢慢的就成了老什物。

  花甲之年的我,生长在农村,时至今日,乡村里那些老什物,在我的脑海里却记忆犹新。每每想起,我就会沉浸在童年的生活中。

  人有老来不中用的时候,当有朝一日百年归山仙逝,活着的人们会相思之切。老什物有如人一样,当它的形影飘飘悠悠已离你远去,你也会怀念起它的好来。追寻时光印记,昔日那些平常易见的老什物,比如那男耕女织所使用的犁耙、纺车,是这些传统生产工具、生活用具,手牵手地陪伴着世代农民,在泥土芳香的田野,同呼吸,共命运,从而解决了人们最基本的温饱问题,人们才能在一方水土上繁衍生息。普通的老什物,又何曾不是人们赖以生存的衣食父母。

  在农村里,老什物也许还很多,也可能已被它的主人遗弃在杂物间、角落里,尽管有些已残缺不全,或是腐朽,迹斑斑,但正是这些如今搬去搬来、觉得看不顺眼的老什物,才推动了人类社会生产力的发展。

  老什物折射出农村的沧桑变化。现在人们都住上了高楼大厦,老什物没有了它的安身之所。昔日那砖瓦平房里,跨过石门槛,有挂在门环上的铜锁,有纺花车、织布机,有磨米粉的石磨,有漆过朱红色油漆的桌椅板凳,有昏暗的煤油灯。中堂上贴的是“天地国亲师”,神龛上供的是香炉和祖先牌位,敬香祭祖反映出庄稼人对农耕之崇尚。房间有老式的雕花床,床上是蓝印花布被套,绣花枕头有一对,书桌上摆放着梳妆盒、算盘,衣柜里有缎子棉袄,木箱有灯芯绒布料,还有那针线笸箩一直清晰地嵌在我的记忆中。套子里堆放的是生产农具,其大件有仓子黄桶、风车犁耙,小件有筛子簸箕、蓑衣斗笠。厨房的那些老什物,诸如土灶、灰膛、火钳、猪缸、水缸、水桶、葫芦瓢、陶罐、吊锅、筲箕、木甑等等。这一件件与往日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老什物,它是凝聚着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,也构建出庄稼人昔日劳动和生活的场景。

  石磙睡在土台,村庄鸟语啾啾;河畔杨柳婆娑,牧童竹笛悠悠。广袤的田野一片金黄,泥土里有成熟的谷香;蓝天白云纯净无比,一派美丽如画的田园风光。木桥、砖拱桥、牛车、板车、队屋、禾场、哨棚、稻草人……江汉平原,风情万种。家乡是湖区,以种植水稻为主,水车是当时农田灌溉的首要工具。水车分手摇和脚踏两种,均由水槽、木链、叶片、插销等部件组成。蹋水车一脚往上,一脚往下使劲地蹋,河水经过水车链轮传动,又通过车头的横轴带动木链反复翻转,木链上的刮板沿着水槽把河水牵引出来,清清的河水在水车的旋转中,哗哗地流向涧沟,流进稻田,流进乡亲的心田里。

  独轮手推车是农村古老而又先进的运输工具,其构造包括车轮和车架,制作材料都是木质的。独轮手推车在凹凸不平的田间小道上,如覆平地,运输货物比人挑肩扛要省力的多。随着时代的滚滚车轮向前,独轮手推车只能在博物馆找到它的踪影了。

  村头的露天的碾子,谁家要碾米谁用。碾子由碾槽、碾磙和碾架三部分组成,碾米时,先将谷物倒入碾槽,然后套上牛,两人背靠背坐在碾架上,一人用刮铲抄动着碾槽的谷物,另一人手拿枝条赶着牛,牛走石磙在碾槽里磙动,对谷物反复磨碾至壳破米出,经筛簸后就成了米。碾子转动着岁月的年轮,是那古老的碾子,帮助人们度过了饥荒,引人怀念,令人惆怅。

  “尽铸腰镰作农具。”乡间许许多多农具,在千百年来发挥着它独特的作用,而且在漫长的历史时期中不断发展变化。昔日的水车、手推车、碾子早已被电力排灌、车辆运输、机械碾米所代替,然而,儿时的那些农事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  生活类老什物,有很多经过时代的变迁踪迹难寻,如灶膛前的烧火棍和吹火筒,现在生火做饭都用上了煤气,谁家还有这些老什物。再说这水桶水缸,有了自来水,龙头一开,流水哗哗。夜壶尿罐是过去家家户户少不了的便具,现在大都改用抽水马桶了。

  有些老什物继续被人们接受,并焕发着青春。下雨穿木屐的没有了,但打伞者多的是,现在的伞,只是在材料上有所改变,伞的形状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再如吃饭的碗筷,这就变化有些悬殊了,出现了一次性的餐具,其材料也根本不同,形状各异。

  农村老什物,是一本农耕历史的乡魂书,记录着劳动人民沧桑岁月的印迹,走进它,你能领略到先辈的智慧、创造力和艰苦奋斗的精神。老什物,它不仅让人们留住乡村记忆,而且留住乡情乡愁,同时也留住一方土地的根。

木升子

  平日里闲得无事,记起小时候,私塾老先生曾教我每句猜一字的字谜:“有头有尾,无头有尾,有头无尾,无头无尾”,谜底是:申、甲、由、田这四个字。故事说的是一童生,先生给他出的这一道字谜题,他终日茶饭不思的也答不出来。踌躇的母亲做饭他吃,端着木升子去拿米,这时童生茅塞顿开,他想起“升”字的谐音“申”来,于是从“申”字引出,终于猜出了其余三句“甲、由、田”这三个字。这则故事也让我想起那古朴古香,乡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量器——木升子来,过去那苦难生活的影子,又重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
  升子,量粮食的器具,容量为一升,十升为一斗,十斗又为一担。升子,其制作材料多为木制,由木匠选用上等的硬质、耐磨的木料,合角斗榫做成,形状一般呈上大下小的方形体。升子既可以用来量米,也可以用来盛米和其它杂粮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老沔阳乡村各家各户,随处都可见这样的木升子。斗,木制圆桶形,左右两边还各有一个稍凹陷的耳子,桐油油过,目前已经很少见了。

  在老沔阳量器的换算里,一升大概在两斤左右,一斗大概在三十斤左右,一担大概在一百五十斤左右。因为各个地方的升子多是自制的,样式不同,大小不一。升子装满了再往上堆,到堆不住为止时叫的“尖升”,装满时用手指或是筷子沿升口刮平的叫“平升”。这尖升和平升也有区别,再则一斤有十两的,也有十六两的。因此难以去定论升、斗、担之间准确的换算。如“布手知尺,手捧为升,迈步定亩”等,说明当时人的手、脚都是常用的度量衡工具。

  现在的是十两为一市斤(五百克),二市斤为千克。有台秤、磅秤等衡器,很是方便。

  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一日三餐端着这“升子”拿米煮饭的情景,仿佛就在昨天。那时我小,还“背不起三升毛大麦”,兄弟姊妹又多,家里很穷。“坛子里的米从口上紧”,动乱年代讲什么的“战备粮”,也就是每餐做饭拿完米后,要抓出一把米来,放到用红纸贴有字条的战备米坛里。以用来“备战备荒”,“深挖洞、广集粮”,战备粮平常是不能动的。母亲每次拿米时,总是抠了又抠。可以这样说,我是在稀粥菜饭中渡过的童年。母亲不是舍不得给她儿女们吃饱,吃饭亮家底,是家里实在没有那“三升米”的家业。

  在那生产队水稻亩产二三百斤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年代,人们食不果腹,升子常常负担着借粮食的重任。我当民办老师教书时,学校实行“三集中”,家里没有米让我带到学校,放晚学回家吃两碗稀饭后,不等学生晚自习结束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就到学校厨房的水缸里舀几瓢凉水充饥。大集体,按月分粮,我家每年超支分粮少,等不到月底分粮。我吃过麦麸皮,吃过磨豆腐剩下的豆渣……母亲用“升子”借米,借过一家又一家,帮我把借来的米背到学校。母亲“斗大的字不识半升”,但她懂得知恩图报。在还米时,母亲总是把量米的升子堆得高高的,用以感激邻居乡亲搭救之情。

  老沔阳生育习俗,妇女生了小孩,往往用升子装鸡蛋去看“月母子”。孕妇接过升子,抱于怀中,寓意鸡蛋是新生命的象征,“升子”谐音“生子”。礼轻情意重,一股浓浓的乡情和亲情,体现出乡亲们朴素和敦厚的乡风民俗。

  母亲常这样教育我们:“命里该着吃一斗,走遍天下吃十升”人生越是年长,所经历的越多,对浅显易懂的老话,对这些来自民间的通俗语言感悟颇多。木升子是父母人生艰难经历的见证;木升子常年和五谷杂粮依偎在一起,形影不离,叙述着沧桑岁月、人间冷暖;木升子穿过时光的隧道,作为一个农耕时代的见证物,它在无言地记录着、阐述着那个年代的生活背景。

  伴随了农民几千年的传统小农具——升子,已逐渐躲进了乡村记忆的深处。现在人们吃穿不愁了,我们更加珍惜今天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
木  甑

  过年,想起家乡一句俗语来,其大意是你向别人借东西,别人也要用,于是就来这样一句:真是“三十的借簇皮,不知时候。”所谓“簇皮”(谐音),就是在用木甑(音:镇)蒸饭时,搁在木甑中底部内壁的斜槽上,篾匠编织的一种竹制品,请篾匠编“簇皮”,当地管叫“刷簇皮”。“簇皮”,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蒸屉,搁在甑里,其形状像一个倒扣斗笠。“簇皮”也有箍匠(也叫圆匠)用杉木做成的圆形,在拼板时中间留有缝隙,利于甑锅里的热气升腾。旧时,大年三十烧团年饭,家家都得用到木甑,用到木甑就少不了要用“簇皮”,你向别人去借“簇皮”,别人哪能借给你,这人纯属是不知“五阴六阳”的,“门角里推磨——半转”。

  关于木甑的话题,生长在农村的我,当然是再熟悉不过的炊具了。过去,家家户户搁在厨柜顶上的那口木甑,簇皮(蒸屉)、竹盖簸,饭架子上放的用来搭饭的筲箕,挂在厨房柱子上的长气筷……仿佛在眼前闪现。

  木甑,箍匠用杉木箍成圆桶形状的蒸制用品。制作木甑是先把杉木锯成木片,接着打孔、清缝、上销,再用竹箍来固定雏形。木甑的直径上大下小,两头是通的,甑身的加固牢实,用的是编成的竹蔑箍或铁铺打的铁箍,也有用铁丝绺成的。木甑靠上口相对的位置,杉木板上留有两个抠手,以方便双手端起木甑。木甑与大铁锅配套使用,铁锅叫“甑锅”。

  木甑是用来蒸煮食物的,象形字“蒸”和“煮”,下面都是四点水。上甑时,先舀水在锅里烧热,再用这热水清洗一下木甑、簇皮、竹盖簸和垫簇皮要用的纱布或棉布袱子等,这锅里的热水又叫“甑锅水”。

  在木甑的中底部,“簇皮”铺上纱布,尖朝上放好,盖上竹盖簸后,空甑烧至冒气,就可以上米饭去蒸了。

  竹盖簸,也叫“亢(谐音)簸”,分里外两层,里层为片篾纵横走向编成,不漏气,外层细篾圈织,竹篾整得光滑,尖形的顶上绺有一手提的耳子。竹盖簸的主要作用是用来盖木甑的,相当于铁锅上的杉木锅盖。

  筲箕是用竹篾编织用来淘菜、淘米的竹器,类似于撮箕形,上面有许多细缝小漏槽。用筲箕过滤煮过的半生熟的米饭,米汤稠甜。锅中留下少量余饭,夹米汤熬煮为粥。在农村,人们习惯称之为“煮粥搭饭”。

  气筷用于木甑在蒸煮食物时,防止食物塌气插气眼之用。二尺多长,下方稍尖,木或竹制品。气筷为一对,用绳索连在一起。没有了气筷,也可以用麻梗来代替。

  家乡旧儿歌:罾子扳,籇子施,一施施了个“死鳇皮”,爹爹要蒸的吃,婆婆要煮的吃,媳妇要卖哒买米吃。“死鳇皮”,一种长不大,全身黑色、扁形的小鱼。富饶的江汉平原水乡,气候适宜,淡水湖泊,水产品丰富,鲜嫩的蔬菜遍地。蒸的吃的有蒸菜,如蒸肉、蒸鱼、蒸圆子、蒸排骨……家乡做蒸菜,也分为荤蒸和素蒸,如蒸青菜、蒸莲藕之类就是素蒸。煮的吃的就多了,如煮鱼汤,煮鸡汤、煮排骨藕汤等等。

  在家乡,所谓“三蒸”,只不过是一个笼统的概念,其实非常广泛,花样之多,用“无菜不蒸”一点也不为过。木甑蒸出来的“三蒸”有种幽香,是宴席上、过年过节时不可少的美味佳肴。蒸制“三蒸”有巧,书上学不到,师傅教不全,要靠实践去摸索。甑底放米饭,搭起来半生不熟的硬心米饭要不硬不烂的,否则上面的蒸青菜、莲藕、鱼肉、圆子等就会蒸不熟。

  蒸菜在蒸制的过程中,插气眼是为了保持蒸气从下而上的流动,蒸菜从上面熟起,竹盖簸不可随意揭开,俗话说“一揭三把火”,否则蒸出来的鱼肉也是夹生半熟的。灶里的干劈柴要烧起尖来,蒸菜的火候也讲究“一鼓作气”。水汽的挥发,甑锅里的水也要不断地添加到位。

  木甑蒸阴米,蒸糍粑米香气四溢,入口软绵。阴米、糍粑米是用糯米浸泡一天以上,滤干水,置木甑里蒸熟而成的。阴米晒干后用河沙来炒成炒米。糍粑米蒸熟后倒入石臼舂烂至胶状,在干净的器皿上洒些糯米粉,将舂烂的糍粑米置其上揉搓,捏成饼状,就成了糍粑。

  木甑蒸饭之所以好吃,一是米,二是甑。木甑用杉木头制成,蒸出的饭有浓郁的杉木香味,引人食欲。木甑饭菜虽然好吃,但普通人家不一定天天蒸,除非是过年过节,家里请客之类。

  水利工地上,伙夫用木甑做饭,为民工们烹饪出每一顿饭菜。工地上所用的木甑是定做的大木甑,能蒸出几十人的饭来。伙夫先用铁锅把菜炒好后,再到锅里用木甑去蒸饭。早餐除煮粥搭饭外,也用木甑蒸热剩饭。挑土是强体力活,民工们抢饭吃是经常的事。刚开始我在水利工地吃饭,当我盛一碗饭还没有吃完时,木甑里的饭就没有了,再则不能碗里还有饭,没有吃完就去添,就去抢,别人也会说你没有涵养。“一口不饱,浑身不好。”一碗饭吃不饱得想法啊,后来我也学乖了,在开饭时,第一碗饭只盛上大半碗,吃完后,添第二碗时装满压紧,端到一边去慢慢地吃完,吃下斤把米的饭,再也不饿肚子了,“人是铁,饭是钢”,就有劲挑土。

  好饭留客飨,木甑勾起我无限乡思。如今,铝锅、电饭煲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,承载着多少代人的记忆的木甑,也黯然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。正如木甑一样,新箍甑的木质为黄色,用旧了也就变成了黑色,甑体下面接触甑锅水的部分,一圈斑白......但木甑饭袅袅升腾,浓浓的饭香扑面而至的情景,在我眼前仍清晰可见。

杉木锅盖

  锅盖,厨具,一般为圆形,中间有一横着的提纽。锅盖的质地古时大多为木制,现在一般都是金属等,以铝质常见。

  想起家乡请客时临时所烧的简易灶,而联想到消失的杉木锅盖来。所谓简易灶,就是在地上用砖头码起的一个锅台,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,灶里用劈柴火烧,锅里沥饭,用木甑蒸饭,饭香味伴随着劈柴燃烧的清新味道弥漫在四周,盖杉木锅盖,味道更香。

  过去的乡村,家户人家都垒的是拓(tuo)两口锅的柴草灶,一口锅是用来做饭的,另一口锅平时是煮猪食、过年过节熬糖打豆腐的,锅上都用的是杉木锅盖。

  杉木锅盖的材料当然用的是一般的杉木了,一是做成的锅盖重量比较轻,在一个就是锅盖上散发的杉木香味道,混合着饭菜香,让人吃起来会增强食欲。

  那个时候,箍匠(圆匠)师傅带徒弟,首先就是要学会箍锅盖。将圆筒的杉木锯成木板,截成不同的长度,钻眼、上销钉,抠槽、穿榫头;组合到一起后,在板面上画出圆,把不需要的部分用挖锯去掉,圆周边用一字鉋削出与铁锅吻合的斜度。箍锅盖,竹销要上紧,锅盖板子缝隙过大不逼气,或榫头拼接不坚固,徒弟都会被师傅痛骂。学徒除了要有一定的技术和听师傅的话外,要学会手艺也是很辛苦的。

  经济匮乏的年代,农村也没什么好吃的,除非村子里有做好事的才会有肉吃。要是谁家煮上一锅猪肉炖萝卜,半头村子都能闻到汤的香味,当然,这和杉木锅盖的功效是分不开的。

  彼时,我最喜欢吃的莫过于母亲在铁锅里烙的荞麦粑了。荞麦粑原料有荞麦粉,清水,老面(发过酵的面团),也有芝麻。制作时使揉好的面团保持一定的温度发酵,发酵到面团内出现均匀的小气孔为宜,发酵过度做出的荞粑则有酸味。做成圆饼形面粑,两面粘上芝麻,先将面粑放在铁锅上烙一会儿,让面粑的一面形成一层硬壳,外壳呈浅褐色,脆而不糊,然后翻面,直到把荞麦粑烙熟。母亲在锅里贴上一圈荞麦粑,盖上木头锅盖,我边烧火、边贪婪的呼吸着这难得的美味。当荞麦粑出锅的时候,香甜且有嚼劲的荞麦粑很是让人胃口大开。

  荞麦粑是流传于仙桃地区的一种面制食品,属仙桃特产。

  随着乡村手艺人的渐渐消失,后来,市场上出现了轻便又盖的严实的铝锅盖、玻璃锅盖等,而且杉木锅盖被蒸气汽湿后的笨重和漏气等缺点,也就慢慢退出了厨房。有时家里也做些萝卜汤、红薯汤,特别是焖菜饭,但总感觉不到盖杉木锅盖烧出来的味道香。

  家乡的荞麦粑多少年来也没有尝到过了,也不知地里现在还种不种荞麦。现在经常去外面吃的,如有名的黄桥烧饼,也赶不到家乡用杉木锅盖做出的荞麦粑好吃。我知道,那个时候的饭菜,除了杉木锅盖的功劳,还有母亲的辛苦和爱在里面。

  杉木锅盖,没有金属离子的污染,并且分子会通过杉木清香的流动,散发着特有的木香。

  亲切的杉木锅盖!令我辛酸……

夜  壶

  老什物夜壶,以陶瓷的居多,主要是男子小便时使用的器具。也可以去装油点灯,俗称“夜壶灯”。夜壶,因多在夜间使用,故之。有的地方也称作尿壶。

  女人用于方便的器具有马桶和尿罐。马桶是木制的,有盖有提手,厚重扎实容量较大。就像古代科举考试,为防止考生借口内急而中途离场时作弊,在考生应试的单间里,设置的净桶(即马桶),也就如今天卫生间里装有的座便器。旧时,我地的庄户人家多用尿罐,顾名思义,也是装屎盛尿的土陶罐也。后来则是搪瓷的痰盂取而代之。

  如今那夜壶、尿罐这些老杂物是很少能看到了,生活水平的提高,人们蹲的是那贴在热屁股上,冰凉光滑釉瓷面的抽水马桶。再也没有庄稼人去积肥了,有些没经化粪池处理的粪便,则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河里、湖里……

  今天读报,看到一篇关于《夜壶》一文的插图,竟然是箍匠师傅制作的木夜壶,很少见。当我读完这篇乡村老手艺的文章,便想起了一则关于夜壶的幽默笑话故事。

  民间传说有一老兄好酒,早晨去赶街,看到一家酒店卖的散白酒挺便宜,可他事先没带酒壶,想打酒而又没东西装,他发现隔壁的杂货铺里有夜壶卖,灵机一动:正好家里的夜壶破损了,何不买把新夜壶来装酒,反正是干净夜壶,回去后再灌到酒壶里,不都一样吗?实乃一举两得。

  于是他买好夜壶,由于带钱不多,只打了大半夜壶酒提了回家,放在了自己的床底下,也没有去封夜壶口,便慌忙地吃过早饭,就下地干活去了。

  这位老兄的老婆在家收锅碗、洗衣服,把猪食,忙得就连小手都没有工夫去解。这时,老不来的亲家公登门而至,稀客到了,这位老兄的老婆便急忙吩咐孩子到地里把老头子找回来,端板凳叫亲家公小坐,奉上茶水。

  亲家公又不比别的亲戚,不能“鱼不动,水不调”的,得先问个饥寒。其老婆去捡锅(刷锅),打了几个荷包蛋,端到了桌子上,叫亲家公慢用,说自己到房里去撮炒米。这时的她,尿涨得实在是憋不住了,准备到房里没来得急提出去的尿罐里,去解个小手。心想这不行,解小手有响动。于是就扯了一个之乎(幌子),大声地叫坐在堂屋的亲家公:您郎慢吃,我来倒壶酒。亲家公回答说:哪个清晨八九早喝酒,多谢不要倒了,撮瓢炒米就行。她蹲在尿罐上轻轻地尿着,回答亲家公:是您郎不喝呀,我只好“回壶”了。于是,房间里传来“酒”灌进“壶”里“哗哗”的嘘声,亲家公听得一清二楚。实际上是她迅速地完成了解小手,裤子系好,端出了炒米。

  亲家公刚把几个荷包蛋吃完,放下筷子时,这位老兄从地里赶回家里,看到“输家”(女方)的亲家来到了自己家,不知有多高兴!递上一支烟后,索性又把整盒烟放在了桌子上,叫亲家公拿的抽,并吩咐在厨房里老婆准备正餐,老婆说:你陪亲家公坐一会,我到队里的粉坊去换一斤豌豆粉,回来时到菜园里扯几个窝笋弄碗粉汤,割一把韭菜回来塌蛋粑,就像风一样的边说边走了。

  光素菜不行啊,还得有二个荤菜,于是,这位老兄又对亲家说:亲家,你在家等会儿,我到街上去买几条鱼,割两斤肉,端几块豆腐就马上回来,多炒几个菜我来陪您郎喝酒。说完便提着篮子也出门去了。

  亲家公一人在家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,由于之前又是喝茶,又是喝荷包蛋甜汤,肚子里装的水不一会就变成了尿,涨得他只好要起身出门去解手。没想到他刚跨出门槛,“汪、汪、汪”!台坡上的一条大黑狗便向他扑过来,一直扑进了堂屋。他纳闷,来的时候都没有这条黑狗,咋这顾家的狗就这么乖呢,它知道家里没有主人了,就回家看家守门。他只好急忙退到这位老兄他(她)们休息的房里,然后把房门关上。

  这人有“三急”,此话不假。亲家公憋得不行,猛然看见床底下有一个夜壶,他提起夜壶,自言自语地说: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于是,痛快地朝夜壶里撒了一大泡尿,放回了原处。

  没多时,到菜园里摘菜的、上街买菜的他(她)们都回到了家,亲家公出得房门来,看到又是鱼,又是肉的,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,继续点上一支烟抽着,虽说是儿女亲家,但自己是空手来的,也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无光。

  不一会,厨房里几个菜炒好端到了桌子上,俗话说:“有酒无菜,客人不怪;有菜无酒,站起来就走”。这位老兄从床底提出夜壶,不好意思地去给亲家公说明其缘由:早晨上街,没带酒壶,这是新买的夜壶,我就拿它打了半壶酒,来,满上,亲家公,干杯!

  亲家公一看这夜壶,不就是自己刚才方便用过的那一个新夜壶吗,又不好意思明言,就推辞说:这两天胃病又发了,不敢喝,医生说再喝酒就会胃出血,性命难保,你就自酙自饮吧,我多吃几口菜。真正说来,是亲家公在装酒的夜壶里尿过尿,自己搞不清楚夜壶里装有酒,做了亏心事,但又不敢去做声。

  好酒好菜好心情,喝酒的机会难得,这位好酒的老兄端起碗就喝,喝了两口,觉得酒里有股尿骚味,就对亲家说:看来装啥东西就是装啥的,这夜壶去装酒它就立刻变味了。

  亲家公回答说:那可不,有一次我半夜起来方便,不小心把夜壶踢破了,急于之下,就用酒壶拿当夜壶用,也没有去涮,第二天去倒尿,那酒壶里的尿是一股酒香味。

  这位老兄对亲家公半开玩笑说:再用酒壶装尿就不要去涮了……

       此情可待成追忆。写老什物,是一次非常美好的人生体验,让我去怀念过去的人和事,怀念曾经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年过花甲的我,曾有一段时间,经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,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了,现在竟不敢多想。我知道那一切都将永远的消失,真到了那个时候,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
       似乎,也只有通过回忆,一遍遍地重温过去,和曾经的人和事对话,把自己放在曾经的场景中,才能寻找属于最初的淳朴真挚的温暖。

        作者思乡远梦,原名张才富,湖北仙桃人,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,自由投稿人。曾任教师,企业负责人等职。现任某公司图书编辑。苦恋文学多年来,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报告文学等作品。此微信平台发文均为原创,享有著作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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