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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沙糕豌豆花

云卷云舒中的李力 2020-11-13 15:05:33

题记:记录那些消失的美好,就是一种再遇见。




天气暖和之后,街头上就有了卖澄沙糕的。每一次碰到,如果决定要买一块,我肯定都会问一句:是豌豆做的吧?


“是豌豆,你看这黄颜色,肯定是豌豆的”。

有时候明知道答案,还总要问一下,仿佛问一下就为了听到对方这一声回答似的。

 

澄沙糕是家乡常见的小食美味,似乎每年开春转暖的时候集市上才有。


 


一块案板上,摆放着几块切成三角形的糕片,亮黄颜色的沙糕中间夹着紫红透亮的柿饼,一柄弯弯的切糕专用刀;旁边几大块倒扣着的盆型豆沙糕,糕面上的盆印还隐隐看得见。

 

这是记忆里澄沙糕出场的样子,也是我在千里之外的异乡,路过摊点时判断是否买一块来尝的依据。符合标准了,我觉得能买;不符合这个,我会视而不见。

 

也许在心底里,买一块糕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在买糕的过程中与往日的记忆重逢。

 

做澄沙糕,肯定是用豌豆,所以据说这款美味到了京城就改名为豌豆黄。不过我还是喜欢澄沙糕这个名字——把豌豆脱皮煮烂碾碎,就成了豌豆沙;柿饼切成薄片,然后一层豌豆沙一层柿饼,舀进盆里,放置一夜。第二天轻轻把盆扣在案板上,拿开盆就是一块倒扣着的盆型澄沙糕。

 

切一块吃,豌豆沙沙的柿饼甜甜的,混合起来就是锁在味蕾上的滋味。


 


龙城正宗的晋南馆子里,一般都有澄沙糕,我去了常要点来尝尝。

 

馆子里的澄沙糕精美地呈菱形块,摆放在白磁盘子里,上边缀一颗叫不上名字的小红果,看起来赏心悦目。用小叉子叉起来放在嘴里,凉是真凉,透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透心凉。

 

但似乎每一次都吃不到记忆里的味道。

 

糕,黄是真黄,但是不是豌豆黄不好说,因为缺少豌豆特有的沙沙的香味。

柿饼呢,总觉得少了些回甘与醇厚。

 

缺了豌豆特有的豆香,少了柿饼的自然甜津津,这块澄沙糕就只剩下一个熟悉的名字了。

 

我之所以喜欢澄沙糕,就因为它是豌豆做的,因为我喜欢豌豆。


 


家乡还是产麦大区的时候,麦地旁边似乎总种有豌豆。

我小时候,“青黄不接”这个词年年初夏都会遇到,一用这个词,估计就会有许多人想起在地里刨食的滋味。

 

豌豆不是主食,但它“百谷之中最为先登”的特性,决定了它在庄稼作物中的地位。有了豌豆,日子里就多了些滋味。

 

 

初中去邻村上学,天天都在田间小路上穿行。

春天的时候,看着麦苗起身一天天长高,杨花灌浆,抽出麦穗长出麦粒,有时候还随手揪一穗砸吧幼嫩麦粒的汁浆。


麦田边上就是豌豆地。四月初的时候,满地满眼豌豆蔓上开出紫色的小花,小铃铛一般挂在翠绿的枝叶间,这时候在田地里穿过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。 豌豆花谢了不久,一串串翠生生长如小指般的豆荚又挂在蔓上。


 


豆荚里面的豌豆还只是雏形,幼嫩的豌豆荚摘下来就可以整个吃,甜甜的,有些脆。

 

豌豆荚见风就长,用不了多久,豆荚就鼓起来了。轻轻掰开,圆滚滚的豌豆整齐地排成一排,放嘴里用牙一捋,豆子便滚落在口腔里,轻轻一嚼,脆脆的嫩嫩的豌豆香味,就在嘴巴里弥漫开来。那样无比爽口新鲜的滋味,诱惑得每一个走过豌豆地的人都禁不住想弯腰。

 

豌豆荚一长出来,队里就派人加紧护青,但大人娃娃早就惦念着青黄不接时打牙祭的豌豆,美味就在眼前了,怎么着也能想办法偷摘两把,走着吃着。

 

好多年后,我在吴永珍老师搜集的万荣民谣《一年四季好吃喝》中,看到那句“四月里豌豆角角,摘两把走着吃着”,就忍不住会心一笑。

 



阴历五月收完豌豆 ,家家户户都会分一些回来。大人们挑一些不太老的豌豆角角,蒸上吃,豆子面面的,香香的,吃着真是美。

 

收麦时节,家家在队里上灶,大人割麦学生娃娃楼麦,回来后就从灶上打饭。灶上每天中午都用海子锅熬两大锅豌豆米汤,米汤里的豌豆也是面面的,我最喜欢。

 

队上的灶就在我家附近的场院里,楼麦回来又热又渴,我路过场院时就用搪瓷茶缸舀米汤,总会想法多捞点豌豆。

 

豌豆的滋味就是那时候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。

 


上高中时离开了家乡,距离农事节气也就远了。离开家乡这些年,再也没有看到过豌豆花。

 

菜市场倒有豌豆苗,超市里也有那种裹着保鲜膜的嫩豌豆荚在出售,我从来没有买回来吃过,也没有把它们跟我记忆里的豌豆联系在一起。

 

我说的豌豆,是从豌豆蔓豌豆花豌豆荚一气呵成。那样长出来的豌豆,做出的澄沙糕才是记忆里家乡的味道。



谢谢阅读

诗意地栖居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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