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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识字的奶奶,名字被人叫错了一辈子 | 豫记

豫记 2020-07-19 15:12:00

我很幸福我的童年,能有奶奶这份美好的记忆。在奶奶家“寻宝”折腾,享受着奶奶的慈爱与嗔怪,只是现在她已离去,这些记忆只能付诸笔端与脑海,无法重现了。


孙雅琳 | 文

豫记微信号:hnyuji


那误写的名字,不用再向谁解释了


惊蛰过后是春分

清明时节该不远了

……

 

前日春分,我不由的想起了洛夫的诗句。再过几日就是清明节,也是奶奶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,对奶奶的思念,近日异常强烈。

 

2017年9月27日晚7点55分,我奶奶去世,享年95岁。

 

棺盖即将封住的时候,我看了奶奶最后一眼。她嘴里的假牙已被取出,嘴唇周围的地方塌陷着,脸上的皮肤已经僵硬,隐约有一层蜡样的光泽,头上带着绣花抹额,身上穿了九层送老衣,盖着红花缎被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

奶奶叫苗玉兰,当年却被村里办证的工作人员误写成了苗玉仙,由于奶奶不认字,身份证上便这样将错就错了。但在生活中,奶奶还用的“苗玉兰”之名。



但你别看两个名字只有一字之差,却给奶奶生活添了不少麻烦。

 

生病住院、领取农村基础养老金和高龄补贴时,经常需要和人家解释一番,而最后一次和人解释这件事,则是在奶奶出殡的前一天。

 

在农村,90岁以上的老人去世,算是“喜丧”,家里人都要热热闹闹操办一番。我们家也请来了邻县乡村大舞台的演出队。


演出前,大屏幕上要播放奶奶和几年前故去爷爷的照片以及生平介绍,作为追思亲人的一种仪式。

 

当时是由我来写奶奶的生平介绍,我自然写的是奶奶“苗玉兰”这个名字。

 

仪式开始前,演出队的负责人拿着奶奶的身份证,问我是不是把名字写错了。这回我还没有开口,一旁的本家大伯说没错,就是这样。



奶奶虽然不识字,却很聪明,各种面额的人民币她都分得很清楚。去世前不久还在和街坊一起摸骨牌,几个老太太常常为五分一毛的吵吵半天。

 

不仅如此,玩手机做针线她都样样在行。晚年的奶奶,眼花耳背了还心心念念想要买手机,常常拿起孙儿辈的智能手机装模作样地研究一番。

 

这股聪明劲有时带着孩子般的天真。奶奶年轻时患有胆结石,常年吃药,日子久了,就很厌烦吃药这回事。


所以每次吃药,奶奶都得人看着,否则她就会把袖筒里的小药片倒出来扔掉。

 


奶奶的宝贝和手艺,是我童年惦念最多的东西

 

小时候,每逢麦寒暑假,我都会被父母送到老家和奶奶生活一段时间。正因为如此,回忆里才有了些许和奶奶相处的片段。

 

那时候回老家,晚上都是跟奶奶在上房里屋睡。里屋只有靠近床头的地方有一个小窗户,如果不开灯,即便是白天,屋里一大半地方也是黑乎乎的。

 

但是在这光线昏暗的地方,却藏着很多“宝贝”。



床头桌上的搪瓷大茶缸,缸子里放的都是奶奶的针头线脑和一些零碎的分钱硬币。


每次回老家,我总要先溜进里屋,把大茶缸子翻个底朝天,将里面贰分伍分的硬币拣出来装到口袋里,几乎每次都贼不走空。

 

床对面靠墙有个黑色立柜,柜门刷着黑色油漆,两个铜制的门鼻用一把长锁锁着。


有一次奶奶忘了上锁,我终于打开了柜门,里面竟放着糖饺子、江米条等点心,旁边的玻璃罐里还装着大块冰糖。

 

或许奶奶年纪大了,忘记锁柜门的次数越来越多,我也常常偷偷拿几块点心,或者抠一小块冰糖攥在手心里,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偷着乐。

 

还有门口的针线笸箩,里面除有一些碎布和奶奶正纳的鞋底外,还放着一件叫腰禁牌(音)的东西。



腰禁牌是纯银打制的,年代久了有些发黑,形状类似苗族女孩胸前的银饰,分好几层,下面缀有缩小版的刀叉剑戟,还有挖耳勺什么的,做工非常精致,摇动起来叮当作响,每次回老家我都要拿着把玩一会儿,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找寻不见了。

 

除了这些“宝贝”,奶奶的好手艺,也让我记忆深刻。其中,我最喜欢的便是奶奶煎的鸡蛋油馍。

 

奶奶把鸡蛋打碎铺在快熟的油馍上,然后把油馍对折起来继续在鏊上炕,约莫鸡蛋熟了就挑起油馍放在案板上,切开,夹在油馍里的新鲜鸡蛋蛋清蛋黄分明,冒着热气和香气。吃一口,那滋味胜过我吃过的所有鸡蛋灌饼。

 

油馍也常常烙成小鸡的形状,是给我的“私人定制”,过年时还会做几只小刺猬形状的花馍,刺猬嘴里衔一枚硬币,放在门头上,寓意来年“招财进宝”。

 

 

淘气小妮儿钻鸡窝、跟猪抢食儿,难怪没少挨奶奶的骂

 

当然,我小时候淘气,在奶奶家也没少挨奶奶骂。



小时候农村家家户户都有鸡窝,有的是砖砌的,有的是土坯砌的。鸡窝的正面留有一个小孔,仅容一只鸡钻过。


鸡窝里棚着几根木棍,日落而息的鸡们钻进鸡窝就立在这些棍子上打盹儿,拉的鸡屎就顺着这些木棍中间的空隙落在鸡窝底部。

 

我曾认为鸡窝里一定有许多鸡蛋,就猫着腰从鸡进出的小孔往里看。鸡蛋没看到,鸡屎倒是拉在头上不少。后来才知道,鸡从不在鸡窝里下蛋。

 

奶奶在院子里的犄角旮旯给母鸡们准备了好几个下蛋点,垫上干净的麦秸,或者碎布旧棉花,让母鸡下蛋时更舒适,幸福感更强。看到我头上“挂彩”,奶奶总要嗔怪几句。

 

还有一次印象较深的是炒花生。有一年寒假,奶奶早早便开始炒制当年收获的花生。



那天,奶奶先在灶台上放上一口大铁锅,倒进半锅干净的细河沙,然后点着火,吩咐我往灶台里添柴火,她去棚上取花生。

 

可能是我添的柴火多了,火烧得很旺,火苗不时从添柴口冒出来舔着铁锅,锅里的沙热得快冒烟了,可奶奶的花生还没取来。

 

我记得熬猪食时火大了会糊锅,猪不爱吃,就担心铁锅里的沙子会糊掉,于是赶紧跑到水缸边舀了一大瓢水倒进了铁锅,顿时冒起一阵白烟。

 

奶奶远远瞧见这边的白烟,立马抬起小脚飞奔而来,看到我没事,锅也没事,顿时扔掉了手里的半袋花生,嚷起了我:“你在和泥玩哩!今天花生可是炒不成了!”



除此之外,什么钻红薯窖里死活不上来,偷吃时摔碎装白糖玻璃罐,捞猪食里煮熟的小红薯吃……这些事我都干过,现在想起来,也难怪奶奶骂我。

 

如今,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。然而,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再有,空留回忆,如清明时节的一缕青烟,随风散去,抓挠不着。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
作者简介

孙雅琳,焦作武陟人,80后,现居郑州,热爱乡土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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