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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建华 | 那年那月(三)

邺城文学 2018-06-21 16:59:46










那年那月


少年趣事


我是农民的女儿,出生于60年代,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老家农村上的学,随着年龄的增长,一些少年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。

记忆中应当是四年级以后,学校让我们上晚自习,但不是在学校上课,老师们让学生按家住的远近划分成几个小组,看谁家地方宽余就在谁家上晚自习。我们男女同学8个人一组,我被编在一个辈份比我大,在农村应当喊叔叔的同学家里边上晚自习。70年代农村是限电的,好像都是人们睡着了以后才有电,一开始我们用的是煤油灯,是在那种玻璃瓶子里倒上在村里供销点买的煤油,再用棉花在手里搓几下,搓成一条绳子模样的,一头放进油瓶子里,浸上煤油,一头穿过瓶盖露出来一小段,煤油慢慢被棉绳吸上来,再用洋火,现在叫火柴,点燃,我们就在灯下学习,讨论,写作业,讲故事。

后来,有同学说,篦麻籽点燃也能照明,那时农村院里路旁都种着好多篦麻,我们下学以后采集好多篦麻籽,再用干高梁杆皮掏了芯,用手撕成一条条的,因是干的皮,有些硬,也有些刮手,象竹签一样,我们小心翼翼把一颗颗小小的篦麻籽穿起来,象一个小小的葫芦串,再用火柴点燃,火苗很旺,还冒着黑烟,晚上下自习后,用手一挖鼻孔,都是黑。这时候我们同学们会互相取笑,打闹,那时的晚自习,我们都是晚饭后早早的聚在一起,先写作业,写完再讲故事,男生往往讲一些鬼怪之类的故事来吓唬女同学,那些年的晚自习也是我们最欢乐的记忆。

记不清是哪一年,我们村里来了好多下乡知青,都是城里来的男女青年,有的还戴着眼镜,我看着他们戴着近视眼镜,很帅气,心里羡慕的不得了,觉得他们都是很有文化很有文化的人。我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戴个眼镜,成为这样有文化的人呢。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过:写字时要胸离课桌一拳头,眼距书本一尺远,这样才能保证眼不近视,我想是不是不按老师要求我就能戴上近视眼镜。回家后我就故意在煤油灯下近距离看书,而且躺着看书,趴着看书,凡是对眼晴不利的招都用了,还是没有近视,当然也戴不上眼镜了。直到长大后走出去上高中,才知道近视是没有保护好眼晴,戴上近视眼镜不一定都是学习好有文化的人。现在自己终于戴上了眼镜,却是老花镜,才知道戴眼镜的不舒服、不方便,想起当年的我是那么的天真、幼稚、可笑。

我姐弟三个,我是大姐,爹娘去地里上工,假期看护弟弟的任务就落在我肩上,我背着小弟弟拉着大弟弟。记得有一次,他们哭闹着,为了哄他们,我把小弟弟放到炕上,大弟弟站我身边,我学着娘给他们炒玉米花的样子,在放玉米的缸里抓一把玉米,然后把做饭用的铁勺放到火炉上,等锅勺热了再把玉米放里边,边加热边用筷子来回搅动,等到一定的温度玉米会“叭叭、叭叭”地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,屋子会飘出一阵诱人的香味。我把炒好的一勺勺玉米花放到一个搪瓷缸里,听到街门一响,我忙爬到炕上把搪瓷缸捂到被子里,怕娘吵我。可是屋子里飘出的玉米花特有的香味是瞒不过娘的,娘说你们还太小,怕你们在火炉上烧着手,也怕你们不小心着火。后来我们吃的玉米花,换成了街里拿着那种飞毛腿导弹式的铁罐子加热嘣出来的花,再后来超市里用一个小小的机器一加热就成,嘣玉米花的程序越来越简便,可那种原始的玉米花的香味和儿时的记忆却让我一直在回味。

等爹娘去地里上工,我在家里看着弟弟,为哄弟弟高兴,我在院里捡了几根树枝,然后挑几个形状好的玉米花,用大红纸沾上水,湿的红纸往玉米花上一贴,染成了红色,用绿色的纸剪成树叶状,再用做饭用的铁勺子放些白面,加些凉水,在火炉上用筷子边加热边搅动,一会儿一勺子粘粘的糨糊就做好了,我用筷子抹些糨糊,把染了色的玉米花和剪的树叶按想象中花束的模样,一一粘到树枝上,这样一束鲜艳的花束就做成了。我做好两三枝,再放到一个瓶子里,摆放到桌上,姥姥来家里看到我做的瓶花,对我好一阵夸奖,让我心里美滋滋的。每天从学校回来都要先看看这瓶花,仿佛它就是一瓶真的鲜花,给我们贫穷的生活增添了好多乐趣。

女孩子长大了,知道美了。天气热了,看着别的女孩子短袖衣裳那么好看,可家庭的拮据,我没有一件好看的短袖衣裳,怎么办?等爹娘下地干活,我翻箱倒柜找到一件好看的花布长袖上衣,铺到炕上,拿起剪刀比划着,学着裁剪衣服的样子,咔嚓、咔嚓,把两只袖子各剪掉一段,长袖变成了短袖。可又怕娘看到挨吵,放到柜子里也不敢穿,只是娘不在家时穿上照照镜子,臭美一下。后来娘去柜子里拿衣裳看到我的花布上衣变成了短袖,看着我,吓得我不敢吭气,可这次娘却没有吵我,让我穿上看了看,娘用缝纫机把袖子边缝好,还说看我闺女怪有本事,会做活了,可我分明从娘的眼里看到了泪花。

小时侯的农村,没有自来水,大人们都是在村里的水井台上用辘轳打水。我看着爹把铁水桶放到缠在辘轳上的绳子钩上边,然后水桶就带着绳子咕噜咕噜转下去,然后爹用手抓着绳子,来回摆动几下,再一使劲把水桶沉下去,桶里就灌满了水, 爹用右手攥着辘轳的铁杆前后转动,满满一桶水被提了上来。爹做这个动作一气呵成,看着帅气,完美。我也想学学爹的样子,可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水井,头晕晕的,吓得也不敢在水井边站着。爹娘每天忙忙碌碌,我想帮帮他们,水井又不敢去,我见有人从地里浇地的水井边上接水挑回来。当时第一次学着去挑水,我年纪小,个子矮,水担钩放下来挨着地,不能走,我只好把水桶钩绕上去,让水桶离开了地面,在机井旁接上多半桶水,挑着水桶沿着浇地的垄沟歪歪扭扭的走着,一不小心滑进水沟里,鞋子和裤腿也弄湿了。我含着眼泪再重新去接水,在路上歇几歇才能到家,水捅的水却撒得只剩半桶水。多年后做衣服时我才发现右肩比左肩宽那么一点点,我想这大概是小时候经常用右肩挑水的缘故吧。

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,有着一生不可磨灭的印记!生活上虽然是贫穷的,苦涩的,可精神上是富有的,快乐的,回忆是暖暖的,幸福的!

 



作者简介:

徐建华,临漳县妇女干部,临漳县作家协会名誉会长,临漳县博爱旗袍会名誉会长。平时热爱写作、书法、旅游、旗袍、广场舞。作品散见于《河北农民报》、《邯郸晚报》、《临漳周报》、《邺风》、《铜雀台》等。


图片•网络 / 审核•春天树 / 编辑•格桑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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