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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里的一锅热汤

没山有菜 2018-06-21 20:13:02

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长沙的秋天刚刚到来,你可能已经开始觉得冷。也许是衣服还没来得及穿的够厚,也许是日子过得没什么劲头。很多时候,那种冷是心里发散出来的,寂寞、穷困、失意、迷惘。。。。。。这些都是冰凉的词汇,比秋风来的更为猛烈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们都会期待一个远方的来电,那边的故人可以与你没头没脑的聊上半天;或者在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,三两好友去一个有大玻璃窗的地方喝一杯清茶,互相倒点心灵垃圾;而我最期待的,莫过于,去吃一顿热闹喧腾的火锅。

       多年前曾经寄居在益阳一家工厂的单身宿舍。青工们日子过得很任性,上半月吃酒,下半月断粮,端着饭盆去食堂找人蹭饭也很稀松平常。有一次冬天,全屋断粮了,去找隔壁接济,饭票没有讨到,反倒聚集了十来个面露饥色的同党。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,唏嘘无用,吃饭要紧。经过激烈的讨论,最终决定: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今晚吃火锅。所有人倾囊而出掏光家底,你一块我五毛的凑了点钱,派人赶往菜市场,在天黑收档前,去买鲢鱼头。洞庭湖区的鱼本来便宜,加上白鲢腥味重,刺还多,也就愈发低贱,一般居家都不吃这种鱼。小条的鱼肉卖给食堂或者盒饭店,拳头大的鱼头就堆在案上无人问津,八毛钱一斤,附送鱼杂鱼泡鱼肠,十块钱够买一大脸盆的,火锅的主料就此到位。厂门口的小店大伙都欠了钱,派一个赊账最少信誉最好的家伙去,带回来几瓶邵阳大曲,入口虽然有点苦,好在度数够高酒劲够大,御寒是绰绰有余了。厂区路边就有职工自己种的小菜园子,大白菜砍两棵,小葱大蒜芫荽薅上一把,火锅配料齐了。找对面的大嫂,借一口大锅,舀上一大块猪油,干辣椒扯上一大把,就着两千瓦的工业电炉子,大餐吃起来。

      一开始只能吃青菜,让鱼头慢慢的多炖一会。一桶白菜见了底,才可以开始享受水煮鱼头的滋味。一个个的鲢鱼头在奶白的汤中沉浮,恍如硕大的肉丸,等不到凉了就悉悉索索的吃起来,好烫,好辣,好鲜。屋子里热气蒸腾,人声鼎沸,裸露的电阻丝烧得通红,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因为酒,因为热量,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。筷子在锅里打架,你夹住了一块,又被别人撞落,我夹住了一块,却被对面的人抢去;热气模糊了眼镜,赶紧在衣襟上擦拭两把,不要耽误了战斗;坐着的人慌忙站起,隔着人脑袋把筷子伸进去乱捞,根本不在乎夹住了什么。搪瓷缸子倒上酒,管他会不会喝,一仰脖倒下去,热流窜进胃里,又呼啸着周身游走,最后把你的脑袋搅成一锅浆糊,但眼睛却愈发明亮,恍惚间看见无数美好的事物,有过去的,也有未来的。

      吃到后来开始感觉燥热,大家都开始脱衣服。有一个家伙脱光了上衣,打着赤膊发狠话:“老子迟早要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另外几个家伙在一旁揶揄他:“去别的地方怕是鱼头你都吃不到!”大伙哄笑,又吆喝着碰起杯来。当时在座的人都不会想到,就在说这句话的几年后,厂子破产,所有人都离开了那里,没费一丝力气,没有半点挣扎,只留下了鱼头火锅这寥寥可数的温暖回忆。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后来进了大学读书,但清苦依旧。湖南的冬天阴雨湿冷,寝室里坐不住,半斤米饭下去一个小时,肚里就开始闹饥荒,想肉想的发疯,满屋子乱转,冷得一个劲的跺脚。周末的晚餐,食堂偶尔会卖小钵的红烧肉,两块钱一碗,油汪汪的勾人魂魄。寝室里六个人每人买一份,倒在一起就算是火锅的锅底。几张课桌拼起来,酒精炉子呼呼的点燃,一场盛大的牙祭就此上演。开始是默默的吃,先青菜,再粉丝,最后才吃肉,确保汤底有足够的油水。然后是喝酒,二锅头是主流,最好是65度的,要确保每个人都被放倒。酒劲上来了就开始神侃,聊聊隔壁班的某个妹子,讲讲老教授的风流韵事,其间穿插唐诗宋词名言警句,或者,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灭,再忿忿的骂上几句粗话。上升的蒸汽把悬挂的日光灯怼得来回摇晃,变换的光影里每个人都被拉长变形,像生活中的现实一样让人捉摸不定。

      有一年的冬天,特别冷,大家吃完火锅,带着微醺,躺在各自的床上,没有人说话。熄了灯,四处归于黑暗,窗外清冷的路灯照进窗口。唯一的一台收音机播放着一个温柔的声音:大家好,我是柴静。火柴的柴,安静的静。欢迎收听《纷纷飘落的音符》。”叶蓓那带着些许忧伤的歌声慢慢响起,轻盈的旋律在沉寂中飘荡,屋子里安静极了,大口的呼吸都怕弄出什么声响,每个人都闭着眼,却都没有睡着,悄悄的幸福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:这么冷的天,可以喝一碗热汤,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,揣着一个不那么确定的理想,去梦里想一会自己心爱的姑娘。

      同学,你还想怎样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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